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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叫周秀兰,今年72岁,女儿陆婉清在加拿大已经十六年了。
虽然隔着大半个地球,但我们母女俩关系一直很好,每周至少视频三四次,她会给我看外孙女跳舞,教我做西餐,我也会在镜头前给她展示新种的花。
上个月,她突然说要回国,我高兴得好几天没睡好觉。
谁知道她回来后,我们开开心心吃了顿饭,她却从包里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我,神色严肃地说:"妈,您仔细看看这个,签了字,我就能接您去加拿大养老了。"
我当时还笑着说好,可当我翻开文件,笑容渐渐凝固在了脸上……
01
我叫周秀兰,今年72岁,一个人住在江城老城区的两居室里。
这房子是当年单位分的,虽然旧了些,但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客厅里摆着老式的木沙发,茶几上放着我最爱看的养生杂志。
阳台上种满了花,茉莉、月季、君子兰,每天早上起来浇水,是我最享受的时光。
我女儿陆婉清16年前去了加拿大多伦多读大学,后来就在那边安了家。
我们母女俩的关系一直特别好。
每周至少视频三四次,有时候她下班早,我们能聊上一两个小时。
她会给我看外孙女诺诺跳芭蕾舞,小姑娘穿着粉色的舞裙,在镜头前转圈圈。
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快乐,每次看完都要笑上半天。
婉清还会教我做西餐,什么意大利面、牛排、沙拉。
虽然我做不好,但她总是耐心地一步步教我。
我也会在镜头前给她看我阳台上新种的茉莉花,告诉她今天又开了几朵。
她总是笑着说:"妈,您真有闲情逸致。"
我说:"一个人在家,不种点花,还能干什么?"
上个月的一天晚上,我正准备睡觉,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婉清打来的视频电话。
我接起来,看到屏幕里女儿的脸,笑着说:"这么晚了还不睡?"
婉清脸上带着笑,但眼睛里有些疲惫:"妈,跟您商量个事。"
"什么事啊?"我坐在床边,调整了一下手机角度。
"我下个月想回国看您。"婉清说。
我愣了一下,随即激动得差点把手机掉了:"真的?你要回来?"
"嗯,已经订好机票了,下个月15号到。"婉清笑着说,"想您了。"
"好好好!"我连声答应,心里乐开了花,"妈给你做红烧肉,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!"
"行,那就这么说定了。"婉清说完,又叮嘱了几句就挂了电话。
那天晚上我一夜都没睡好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满脑子都是女儿回来的事。
我想着该给她做什么菜,想着她现在长什么样,想着她会不会还记得家里的布置。
第二天一早,我就开始收拾房间。
把婉清以前住的那间卧室里里外外打扫了三遍,换上新床单新被套。
床单是我特地买的,淡粉色的,上面印着小碎花,是婉清以前喜欢的样式。
又去超市买了一大堆菜,猪肉、排骨、鸡蛋、蔬菜,能想到的都买了。
我推着购物车,在超市里转了两个多小时。
看到新鲜的草莓,想着婉清小时候爱吃,买了两盒。
看到进口的牛奶,想着她现在在国外习惯喝这种,也买了一箱。
结账的时候,收银员看着满满的购物车,笑着说:"大姐,这是要办喜事啊?"
"我女儿要回来了!"我高兴地说,"十六年了,终于要回来看我了!"
收银员也跟着笑:"那您可真有福气。"
我提着大包小包回家,虽然累,但心里甜滋滋的。
邻居李姨看到我,笑着问:"秀兰,这是要办喜事啊?"
"我女儿要回来了!"我高兴地说,"十六年了,终于要回来看我了!"
李姨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:"那挺好的,你也算盼到头了。"
她这话里带着点酸味,我也没在意。
李姨的儿子在本地工作,就在隔壁区,但一年到头也见不了几次面,都说是忙。
每次李姨提起儿子,总是一脸失落。
相比之下,我女儿虽然在国外,但每周都视频,我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我每天都在准备。
把家里能擦的地方都擦了一遍,连窗户玻璃都擦得锃亮。
阳台上的花也修剪得整整齐齐,我希望婉清回来能看到一个干净整洁的家。
还特地去商场买了新衣服,售货员说这套衣服显年轻,我照着镜子看了又看,确实精神了不少。
15号那天,我早上五点就起床了。
洗漱完毕,换上新衣服,照着镜子看了又看。
我打车去机场,一路上心跳得厉害。
司机师傅问我:"大姐,这是去接谁啊?看您挺高兴的。"
"我女儿,在加拿大十六年了,今天回来看我。"我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都是笑。
"那挺好的,孩子有孝心。"司机师傅说。
"是啊,我这女儿从小就懂事。"我忍不住跟司机师傅说起婉清小时候的事。
说她小时候成绩好,从来不让我操心。
说她考上好大学,我多骄傲。
司机师傅笑着听我说,时不时附和两句。
到了机场,我在接机口等了一个多小时。
看着一拨又一拨的乘客走出来,我的心越跳越快。
我不停地往出口方向张望,生怕错过了女儿。
手里紧紧攥着手机,随时准备给她打电话。
终于,我看到了婉清。
她推着行李箱,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,头发扎成马尾。
虽然隔着人群,我一眼就认出了她。
"婉清!"我挥着手喊。
她看到我,脸上露出笑容,加快脚步走过来。
"妈!"婉清叫了一声,眼眶红了。
我们母女俩抱在一起,我拍着她的背,眼泪止不住地流:"瘦了,你怎么瘦了这么多?"
"没事,工作忙减的肥。"婉清笑着说,用手背擦了擦眼泪。
我仔细看她,确实瘦了不少,脸颊都有些凹陷了。
眼睛下面还有淡淡的黑眼圈,看起来很疲惫。
但她笑着,我也不好多问,只是心里有些心疼。
"妈,您还是这么精神。"婉清说,"这衣服是新买的吧?"
"是啊,想着你回来,妈得穿得体面点。"我笑着说。
"您穿什么都好看。"婉清说。
我们母女俩说着话,往停车场走去。
我拉着她的手,就像她小时候一样。
那时候她还小,每次出门我都要牵着她的手,生怕她走丢了。
现在她长大了,还在国外安了家,但在我眼里,她永远是我的小女儿。
我们打车回家,一路上我拉着她的手,问这问那。
"女婿和诺诺怎么没一起来?"
"他们忙,这次就我自己回来。"婉清说得轻描淡写。
"那也好,你们平时都忙,难得你能回来看看妈。"
"妈,您一个人在家还好吗?"婉清问。
"好啊,每天种种花,看看电视,跟老姐妹们聊聊天。"我说,"就是想你们。"
"妈,对不起,我应该早点回来看您的。"婉清说。
"没事,你工作忙,妈理解。"我拍拍她的手。
回到家,我赶紧去厨房做饭。
红烧肉、糖醋排骨、清蒸鱼、炒青菜,都是婉清爱吃的。
我在厨房里忙活,婉清坐在客厅里,看着我的背影。
"妈,您别太累了。"她说。
"不累不累,看着你吃饭,妈高兴。"我笑着说。
我炒菜的时候,不停地往客厅里看。
看到婉清坐在沙发上玩手机,心里就觉得满足。
这个家,终于又有人气了。
饭菜做好了,我们母女俩坐在餐桌前。
婉清吃得很香,我看着她,心里满是幸福。
十六年了,终于又能看着女儿吃饭了。
"妈,您做的菜还是这么好吃。"婉清说。
"那当然,你从小就爱吃妈做的菜。"我笑着给她夹菜,"多吃点,看你瘦的。"
婉清点点头,低头继续吃。
我看着她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这顿饭,我们母女俩吃了一个多小时。
我一直给她夹菜,她也很给面子,碗里的菜都吃光了。
吃完饭,我们一起收拾碗筷。
就像小时候一样,我洗碗,她在旁边擦干。
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,气氛很温馨。
我问她在加拿大的生活,她说还不错。
02
说起婉清出国这事,还得从十六年前说起。
那年婉清考上了加拿大多伦多大学,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,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。
我记得那天是六月底,天气很热。
邮递员把那封信送到家里的时候,我正在厨房做饭。
婉清拆开信封,看到录取通知书,激动得跳了起来。
"妈!我考上了!我考上多伦多大学了!"她冲进厨房,抱着我又蹦又跳。
我也激动得不行,抱着她哭了。
"我女儿有出息了,我女儿要出国留学了!"我一边哭一边笑。
那天晚上,我做了一桌子好菜,庆祝婉清考上大学。
但高兴之余,我也犯了愁。
我和老伴都是普通工人,老伴走得早,就留下这套老房子和一点积蓄。
婉清上大学的学费、生活费,还有出国的各种费用,加起来得好几十万。
我那点积蓄根本不够。
我犹豫了好几天,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最后还是决定把老伴留下的祖屋卖了。
那是一套在老城区的小院子,虽然破旧,但地段好。
那是老伴的爷爷留下来的,传了三代人。
老伴在世的时候,总说这房子是传家宝,不能卖。
但现在女儿要出国,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。
我找了中介,把房子挂出去,很快就有人来看。
最后卖了三十二万,加上我的积蓄,勉强够婉清出国的费用。
婉清知道后,抱着我哭了好久。
"妈,对不起,我不该让您卖房子。"她说。
"傻孩子,妈就你这一个女儿,不供你上学,妈的钱留着有什么用?"我拍着她的背。
"妈,我一定好好学习,毕业了就回来陪您。"她说。
"好,妈等你。"我拍着她的背,眼泪也流了下来。
2009年9月,我送婉清去机场。
那天我哭得眼睛都肿了,婉清也哭。
"妈,您保重身体,我会经常给您打电话的。"她说。
"好,你在国外好好照顾自己,别省钱,该吃吃该喝喝。"我说。
婉清点点头,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安检口。
她走了几步,又回头看我,冲我挥手。
我也冲她挥手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,我心里空落落的。
婉清出国后,我就一个人住在这套两居室里。
每天上班下班,生活简单而平静。
下班回家,屋子里空荡荡的,连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有时候做好饭,盛了两碗,才想起来女儿不在家。
只好把另一碗倒回锅里,一个人对着电视吃饭。
婉清很懂事,每周都会给我打电话。
一开始是语音电话,后来有了视频通话,我们就每周视频。
每次看到她,我心里就很满足。
虽然隔着屏幕,但至少能看到她过得好。
一开始,她确实说过毕业就回国。
"妈,我学完就回来,在国内找工作。"她说。
"好,妈等你。"我说。
但大三那年,她认识了现在的老公林俊浩。
一个在多伦多工作的华人,是她同学的表哥。
婉清在视频里跟我说起这个人的时候,脸上带着羞涩的笑。
"妈,我交男朋友了。"她说。
"哦?什么样的人?"我问。
"他叫林俊浩,在多伦多做工程师,人挺好的。"婉清说。
"那就好,你自己看着办,妈不干涉。"我说。
心里虽然有些失落,但也为女儿高兴。
女孩子大了,总要谈恋爱结婚的。
两人谈了一年恋爱,婉清毕业后就和他结婚了。
她在电话里跟我说这事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愧疚:"妈,对不起,我可能暂时回不去了。"
我心里当然失落,但也理解她。
"没事,你在那边好好过日子,妈支持你。"我说。
"妈,等我们站稳脚,我就接您过去。"婉清说。
"好,妈等你。"
这一等,就是十六年。
婉清在加拿大生了女儿诺诺,一家三口在多伦多过日子。
她每次视频都会跟我说,他们过得很好。
林俊浩工作稳定,在一家软件公司做项目经理,收入不错。
诺诺也很乖,从小就学芭蕾舞,还得过几次奖。
我看着屏幕里女儿和外孙女的笑脸,心里既欣慰又想念。
"妈,再等等,等我们买了大房子,就接您过来。"婉清总是这么说。
"好,不急,你们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。"我总是这么回答。
其实这些年,我也不是没想过去加拿大看看。
但一来签证麻烦,要准备各种材料,还要面签。
二来我年纪大了,英语也不会,怕给她们添麻烦。
所以我就一直在国内等着,等着她们有一天能接我过去。
或者,等着婉清能回国看看我。
但这十六年,她只回来过两次。
一次是诺诺出生后的第二年,她带着孩子回来住了半个月。
那次我抱着外孙女,心里甜得不行。
小诺诺才一岁多,软软糯糯的,叫我姥姥。
我每天抱着她,给她讲故事,带她去公园玩。
那半个月,是我这些年最开心的日子。
另一次是五年前,她一个人回来,说是公司有事顺便回国处理。
只待了三天就走了,我们母女俩连好好聊天的时间都没有。
除此之外,就再也没回来过。
每年过年,我都会问她:"今年能回来吗?"
她总是说:"妈,工作太忙了,实在走不开。"
或者说:"机票太贵了,还是等淡季再回去吧。"
我也理解,在国外工作不容易,不是想回就能回的。
去年过年,我又问了一次。
"妈,今年真的回不去,公司有个大项目,我得盯着。"婉清在视频里说。
我看着屏幕里她疲惫的脸,心里虽然失望,但还是说:"那你好好工作,注意身体。"
"妈,明年一定回去看您。"她说。
"好,妈等你。"
挂了视频后,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。
窗外是烟花的声音,家家户户都在团圆,只有我一个人。
电视里放着春晚,主持人说着吉祥话,但我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
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那天晚上,我哭了很久。
03
这些年,我一个人的日子过得很简单。
我有退休金,每个月三千二百块,够我生活了。
我吃得也简单,一个月两千块就够了。
但我还是找了份钟点工的活,给附近几户人家打扫卫生。
一户是退休的老师家,一户是开公司的年轻人家,还有一户是做生意的。
一个月能多挣一千五百块。
不是为了钱,是为了给婉清多寄点。
每次视频,我都会问她:"钱够不够用?不够妈给你打。"
"妈,够用的,您别操心。"婉清总是这么说。
但我还是会每个月给她转两千块。
她说不要,我就说:"妈就这点能力了,你就拿着吧。"
婉清最后还是收了,每次都会说:"谢谢妈。"
除了每月的生活费,逢年过节我也会给她们寄钱。
过年给五千,说是给诺诺买新衣服。
中秋给两千,说是买月饼。
诺诺生日给一千,林俊浩生日也给五百。
我还会给诺诺买玩具、衣服,寄到加拿大去。
在网上看到好看的裙子,想着诺诺穿上一定可爱,就买下来寄过去。
看到什么智能玩具,想着诺诺肯定喜欢,也买了寄过去。
虽然邮费很贵,但我觉得值得。
那是我的外孙女,我不能总是见不着就不管了。
邻居李姨有时候会说我:"秀兰,你这样给钱,她们也不领情。"
"什么领不领情的,那是我女儿。"我说。
"你女儿都不回来看你,你还给那么多钱。"李姨撇撇嘴。
"她在国外不容易,我能帮就帮。"我说。
李姨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
她自己的儿子就在本地,但一年也见不了几次。
每次提起来,她都是一脸怨气。
"我儿子说工作忙,连回家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。"她说。
"年轻人都这样,忙。"我安慰她。
"哪有那么忙?就是不想回来看我。"李姨说,"还不如你女儿,至少每周还视频。"
其实她不知道,我不是傻,我心里都清楚。
但我就是心疼女儿。
她一个人在国外,又要工作又要带孩子,肯定很累。
每次视频,看到她和诺诺的笑脸,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"妈,您吃饭了吗?"婉清总是这么问。
"吃了吃了,你呢?"
"我也吃了,今天做了红烧肉,可惜没有您做得好吃。"
听到她这么说,我心里就很满足。
"下次回来,妈给你做。"我说。
"好,一言为定。"婉清笑着说。
但这个"下次",一等就是好几年。
去年过年,婉清说工作忙回不来。
我一个人在家,看着春晚,吃着饺子。
电视里欢声笑语,我却觉得特别冷清。
我包了一盘子饺子,但只煮了十几个。
剩下的放进冰箱,但后来也没吃,最后都坏掉了。
我给婉清发了条消息:"妈想你了。"
她很快回复:"妈,我也想您。等忙完这阵子,我一定回去看您。"
我看着这条消息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那天晚上,我一个人在沙发上坐到天亮。
窗外的鞭炮声响了一夜,我就这么坐了一夜。
第二天早上,李姨来敲门。
"秀兰,出去走走吧,别一个人在家闷着。"
我擦了擦眼睛,笑着说:"好。"
李姨看着我,叹了口气:"你这又是何苦呢?"
"没什么苦的,我女儿过得好,我就高兴。"我说。
李姨摇摇头,没再说什么。
其实这些年,不止李姨劝过我。
小区里好几个老人都说,我对女儿太好了,她都不回来看我,我还给那么多钱。
有个老太太跟我说:"秀兰,你别傻了,你女儿都不要你了。"
"什么叫不要我?她每周都给我视频。"我辩解。
"视频算什么?又不能回来看你。"老太太说。
"她在国外,回来不方便。"我说。
"不方便是借口,她要是真孝顺,怎么着也得回来看看你。"老太太说。
我不想跟她争辩,转身回家了。
我觉得,这是我和女儿之间的事,别人不懂。
直到上个月,婉清突然说要回国。
那一刻,我觉得所有的等待都值得了。
所有的委屈,所有的失落,都在那一刻烟消云散。
04
婉清回来的这几天,我每天都很高兴。
虽然她看起来有些疲惫,但我们母女俩在一起,就觉得很幸福。
吃完饭那天,我收拾好碗筷,婉清帮我擦桌子。
突然,她停下手里的活,说:"妈,我有件事要跟您说。"
她的语气很认真,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"什么事?"我问。
婉清放下抹布,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。
文件用牛皮纸袋装着,看起来很正式。
她把文件递给我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。
"妈,您仔细看看这个,签了字,我就能接您去加拿大了。"她说。
我愣了一下,随即激动地说:"真的?我能去加拿大跟你们住?"
这是我盼了多少年的事啊!
从婉清出国那天起,我就盼着有朝一日能去加拿大看看。
看看女儿住的房子,看看外孙女上的学校,看看她们生活的城市。
"嗯,但您得先看看这些文件,签个字。"婉清说。
我接过文件,手都在颤抖。
"好好好,妈这就看。"
婉清站在一旁,没有说话。
05
我打开文件袋,抽出里面的文件。
是一沓厚厚的纸,目测有二三十页,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字,还有很多英文。
我戴上老花镜,开始认真看。
第一页是封面,写着"移民申请材料"几个大字。
我心里一喜。
翻到第二页,是我的健康证明。
这是上个月婉清让我去医院体检的,当时我还奇怪,她怎么突然让我去体检。
现在明白了,原来是为了办移民。
第三页是无犯罪记录证明。
这也是婉清让我去派出所开的。
当时派出所的人问我开这个干什么,我说女儿让开的,也不知道干什么用。
现在看来,都是为了办移民。
我边看边点头,心里满是期待。
婉清站在一旁,耐心等待着。
她没有催我,就静静地站着。
我看了她一眼,笑着说:"婉清,这些材料都齐了,看来你准备得很充分啊。"
她勉强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
我继续往下看。
第四页、第五页这些都是常规材料。
我翻到第六页时,整个人愣住了。
我抬起头,死死盯着女儿:"婉清,这上面写的……是什么意思?"
女儿低着头,不说话。
文件从我手中滑落,哗啦啦散了一地。
06
我弯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文件,手指颤抖着重新翻到第六页。
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:"财产赠与协议"。
再往下看,还有一份"养老院入住同意书"。
我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几行字,一个字一个字地看,生怕自己看错了。
但看了三遍,我确认自己没有看错。
这份协议要求我签字同意,把我名下唯一的房产——这套两居室,无偿赠与给陆婉清。
作为交换,她会安排我去加拿大的一家名为"枫叶之家"的养老院居住。
养老院的费用由她每月支付,每月六千加元。
协议上还写着,房产过户后,她会在一个月内卖掉房子。
卖房所得的钱,将用于偿还她在加拿大的债务。
我的脑子嗡的一声,像被人用锤子敲了一下。
"婉清……"我的声音在发抖,"这是什么意思?"
婉清咬着嘴唇,还是不说话。
"你让我签字,把房子给你,然后我去加拿大的养老院?"我又问了一遍,声音越来越高。
婉清终于抬起头,眼圈红了:"妈,我……我也是没办法。"
"什么没办法?"我站起来,"你让我把房子给你,然后把我送去养老院?"
"妈,您先别激动,听我解释。"婉清伸手想扶我,被我甩开了。
"你解释什么?"我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婉清的眼泪流下来了:"妈,养老院条件很好的,有专人照顾,一日三餐都有,比您一个人在这儿住强多了。"
"我不去!"我几乎是吼出来的,"我为什么要去养老院?我有房子,我为什么要把房子给你?"
"妈……"婉清哭着说,"俊浩在加拿大投资失败了,欠了很多债,债主天天上门,我们实在没办法了。"
我愣住了,盯着她:"你说什么?"
"俊浩去年投资了一个项目,是他朋友介绍的,说能赚大钱。"婉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"结果那个朋友是骗子,卷了钱就跑了。我们不仅赔光了所有积蓄,还欠了两百多万人民币的债。"
"所以你就回来要我的房子?"我感觉胸口像被人捅了一刀。
"妈,我也是被逼的,我真的没办法了。"婉清跪在地上,抱着我的腿,"您的这套房子如果卖了,能卖一百多万,可以先还一部分债。"
"那我呢?"我看着她,"我住哪儿?"
"养老院啊,妈,那个养老院真的很好。"婉清抬起头,眼泪糊了一脸,"有专门的护工照顾,一日三餐都很丰盛,还有娱乐活动,比您一个人在家强。"
我看着她,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很陌生。
这是我女儿吗?
这是那个在视频里笑着叫我"妈妈我想你"的女儿吗?
这是那个说"等我站稳脚就接您过去"的女儿吗?
"婉清,你知道这房子是怎么来的吗?"我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可怕。
"我知道,是单位分的。"婉清说。
"不,这是你爸留给我的。"我说,"你爸走的时候,就留下这套房子,他说让我好好住着,别受委屈。"
"妈……"
"你还记得你出国的时候,我为了给你凑学费,把你爷爷留下的老宅子卖了吗?"我问。
婉清低下头,不说话。
"那套老宅子,是你爷爷一辈子的心血,三代人住过的地方。"我的声音开始发抖,"我卖了三十二万,全给你了。现在你让我把这套房子也给你?"
"妈,我知道对不起您,但我真的没办法了。"婉清哭着说。
"你有没有想过,我把房子给你了,我住哪儿?"我问。
"养老院啊,妈,我每个月会按时给您交费的,六千加元,折合人民币三万多,条件真的很好。"婉清说。
我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"婉清,你知道养老院一个月多少钱吗?"
"六千加元,我已经跟他们谈好了。"婉清说。
"那你能保证每个月都给我交吗?"我问。
"我……我会尽量的。"婉清说。
"尽量?"我盯着她,"万一你交不起了呢?万一你们还是还不上债呢?到时候我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!"
"妈,我保证,我一定会按时交的。"婉清说。
"你拿什么保证?"我问,"你现在连债都还不上,你拿什么保证能按时给我交养老院的钱?"
婉清不说话了,只是哭。
07
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儿,心里像被人撕裂了一样疼。
十六年了,我一个人住在这个房子里,每天盼着她回来。
我省吃俭用,每个月给她寄钱,给外孙女买礼物。
我以为我们母女关系很好,每周视频,她总是笑着叫我妈。
原来这一切,都是假的。
她回来,不是为了看我,是为了我的房子。
"你们每周视频笑得那么开心,什么时候出的事?"我问。
婉清抽泣着说:"一年前……一年前就出事了。"
"一年前?"我愣住了,"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"
"我……我不敢说,我怕您担心,怕您难过。"婉清说。
"不敢说?"我的声音又高了起来,"你不敢说,所以就一直瞒着我,每周视频还笑得那么开心,然后现在回来要我的房子?"
"妈,我真的没办法了。"婉清哭着说,"债主天天上门,我们已经搬了三次家了。有一次债主在我们家门口堵了一整天,邻居都在看笑话。"
"那你们为什么要去投资?为什么要被骗?"我问。
"我们也不想的啊!"婉清崩溃地喊道,"那个朋友是俊浩认识了十几年的人,我们怎么知道他会骗我们?"
"你们就是太贪心了!"我说,"好好的日子不过,非要去投资赚大钱!"
"妈,我们也想给诺诺更好的生活啊。"婉清哭着说,"诺诺想学钢琴,一年学费要两万多加元。她想去好的私立学校,一年学费要三万多。我们攒了那么多年的钱,就想着投资赚一笔,给她更好的条件。"
"那诺诺现在呢?"我问。
"她……她已经辍学在家半年了。"婉清说,"因为我们交不起学费,她只能休学。钢琴也不学了,芭蕾舞也停了。"
听到这话,我心里一紧。
"诺诺辍学了?"
"嗯。"婉清点点头,"她每天在家,什么都不能做。她问我什么时候能回去上学,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她。"
"那俊浩呢?"我问。
"他现在打三份工。"婉清说,"早上五点起来送外卖,送到中午十二点。下午一点开始开uber,开到晚上六点。晚上七点去餐馆洗碗,洗到凌晨。他每天只睡四个小时,人都瘦了一圈。"
"你呢?"我问。
"我也在做兼职。"婉清说,"白天在超市做收银员,晚上在网上接翻译的活。但我们两个人的收入加起来,每个月只能还一点点利息,本金根本还不上。"
我沉默了。
我不是铁石心肠,听到外孙女辍学,女儿女婿这么辛苦,我心里也不好受。
但是,这不是我把房子给她的理由。
"婉清,你知道我现在每个月退休金多少吗?"我问。
"三千多吧。"婉清说。
"对,三千二。"我说,"我还做钟点工,一个月能挣一千五。加起来四千七。"
"我知道,所以我每个月都让您别给我寄钱了。"婉清说。
"那你收了吗?"我问。
婉清不说话了。
"你每次都收了。"我说,"这些年,我给你寄了多少钱,你自己算过吗?"
婉清低着头,还是不说话。
"我算过。"我说,"这十六年,我给你寄了差不多四十万。"
婉清抬起头,眼睛瞪大了。
"你不信?"我走到卧室,拿出一个笔记本,扔在她面前,"我每次给你转账,都记下来了。"
婉清颤抖着手翻开笔记本,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每一笔转账。
2010年3月,2000元,给婉清生活费。
2010年4月,2000元,给婉清生活费。
2010年6月,5000元,给诺诺买奶粉和尿布。
2010年9月,2000元,给婉清生活费。
……
一直到现在,十六年,没有断过。
每一笔钱,我都清清楚楚地记着。
"妈……"婉清捧着笔记本,哭得不能自已。
"你还要我的房子。"
"妈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"婉清跪在地上,抱着我的腿,"但妈,我真的走投无路了。如果您不帮我,我们一家三口真的活不下去了。"
"你们活不下去,那我呢?"我问,"我把房子给你了,万一你交不起养老院的钱,我住哪儿?睡大街吗?"
"不会的,妈,我保证不会的。"婉清说。
"你的保证有什么用?"我说,"你一年前就出事了,你保证过会好好过日子,结果呢?"
婉清哭得更厉害了。
这时候,门外传来敲门声。
"秀兰,秀兰,你没事吧?"是李姨的声音。
刚才我们吵得太大声,把邻居都惊动了。
我走过去开门,李姨站在门口,一脸担心。
"秀兰,怎么了?我听到你们吵架。"
"没事,李姨,您回去吧。"我勉强笑了笑。
李姨看了看屋里的婉清,又看了看我,叹了口气:"秀兰,有话好好说,别伤了和气。有事叫我啊。"
"好。"
我关上门,转身看着婉清。
"你走吧,我不会签字的。"我说。
"妈……"
"你走!"我几乎是吼出来的,"我说了,我不会把房子给你!"
婉清站起来,擦了擦眼泪,捡起地上的文件,慢慢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口,她回头看了我一眼:"妈,对不起。但妈,您真的忍心看着诺诺没书读吗?您真的忍心看着俊浩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吗?"
"那不是我的错!"我说,"那是你们自己造成的!你们做错了事,为什么要我来承担后果?"
婉清没有再说话,打开门,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再也绷不住了,瘫坐在沙发上,放声大哭。
08
婉清走后,我一个人在家,三天三夜没合眼。
我坐在沙发上,盯着对面墙上的全家福。
那是十六年前拍的,婉清还没出国。
照片里,我和老伴坐在中间,婉清站在我们身后,一家三口笑得很开心。
现在,老伴走了,女儿也变了。
我拿起手机,翻看着以前的视频记录。
每一条视频,婉清都笑得很甜。
"妈,我想你了。"
"妈,这是我给您做的红烧肉,您看像不像您做的?"
"妈,诺诺今天跳舞得了第一名,她说要跳给姥姥看。"
"妈,您要保重身体啊,我们都等着您来加拿大呢。"
每一句话,现在听起来都像是在嘲讽我。
原来这一切,都是为了今天。
原来她这么多年的嘘寒问暖,都是为了我的房子。
第三天早上,李姨来敲门。
"秀兰,你这几天都没出门,吃饭了吗?"
我打开门,李姨看到我的样子,吓了一跳。
"你这是怎么了?脸色这么差?眼睛都肿了。"
"没事,就是没睡好。"我说。
"你女儿呢?走了?"李姨问。
"走了。"
"哎,我就说嘛。"李姨叹了口气,"大老远回来一趟,怎么这么快就走了。你们是不是又吵架了?"
"没什么,就是有些意见不合。"我说。
"秀兰,我跟你说实话。"李姨拉着我的手,"幸好你没答应她什么,不然你连住的地方都没了。"
"您怎么知道?"我一愣。
"那天我听到你们吵架,听到一些。"李姨说,"她是不是让你把房子给她,然后你去养老院?"
我点点头。
"我就知道!"李姨气得拍大腿,"这孩子怎么能这样?你辛辛苦苦把她养大,供她出国,她现在回来就是要你的房子?"
"她也是没办法。"我说,"女婿欠了债,她们日子过不下去了。"
"欠债是欠债,但不能打你房子的主意啊!"李姨说,"秀兰,你听我的,千万别签字。房子是你的命根子,没了房子,你什么都没了。"
"我知道。"我点点头。
"你知道就好。"李姨拍拍我的手,"好好过日子,别多想。"
李姨走后,我关上门,又坐回沙发上。
手机突然响了,是微信消息。
我打开一看,是婉清发来的。
"妈,对不起,我知道我这次回来伤了您的心。但妈,我真的走投无路了。
俊浩去年被朋友骗了,投资了一个区块链项目,结果那个朋友卷钱跑了。
妈,我真的不想这样,但我实在没办法了。
如果您能把房子给我,我保证每个月按时给您交养老院的钱,保证让您过得舒服。
养老院真的很好,有专门的护工照顾,一日三餐都很丰盛,还有各种娱乐活动,比您一个人在家强多了。
妈,求您了,就当可怜可怜诺诺吧,她还这么小,不能没有学上啊。
她说她想姥姥了,她说她想回学校。
妈,您就帮帮我们吧,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"
我看完这段话,眼泪又流了下来。
我不是不心疼外孙女,也不是不理解女儿的难处。
但是,这不是我把房子给她的理由。
我把房子给她了,我住哪儿?
我真的去养老院,她能保证每个月都给我交钱吗?
她现在连债都还不上,哪有钱给我交养老院的费用?
万一她还是还不上债,到时候连养老院的钱都交不起,我怎么办?
我又不傻,这些我都想得清清楚楚。
我没有回复她的消息,而是把手机关了机。
我不想再看到她的消息,不想再被她的话动摇。
09
半年后的一天,李姨来找我,说了一件事。
"秀兰,我今天在超市碰到你女儿了。"李姨说。
我一愣:"婉清?她怎么在国内?"
"好像是回来了,她在卖保险。"李姨说,"我看她穿着职业装,手里拿着一堆宣传单,在超市门口发呢。"
"卖保险?"我不敢相信。
"对啊,我还跟她说话了。"李姨说,"她看到我挺尴尬的,说是在国内找了份工作。"
"她有没有说为什么回国?"我问。
"我问她了,她支支吾吾的,没说清楚。"李姨说,"只说是在国内发展比较好,就回来了。"
"那她女婿和孩子呢?"我问。
"好像也回来了。"李姨说,"她说他们一家三口都回国了,现在租房子住。"
我心里一沉。
难道加拿大那边的生活彻底崩了?
"她有没有问起我?"我问。
"没有。"李姨摇摇头,"她看到我就低下头,好像不想多说话。我叫她的时候,她还愣了一下,然后才反应过来。"
"哦。"我点点头。
"秀兰,你就真的不管她了?"李姨问。
"不管。"我说,"她自己的路,自己走。"
"那诺诺呢?她还是个孩子啊。"李姨说。
"诺诺是孩子,但她父母不是。"我说,"他们做父母的,自己会想办法。"
李姨叹了口气,没再说什么。
我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夕阳。
那个每周视频的女儿,那些"妈我爱你",原来都是为了这一天。
我庆幸自己当初没有答应她。
如果我把房子给她了,她现在回国卖保险,哪还有能力每个月给我交养老院的钱?
到时候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。
我把手机拿出来,看着空荡荡的聊天列表。
婉清的头像早就被我删了,那些视频记录也都删了。
从此以后正规配资十大排名,我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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